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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坑底的人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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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灰灰觉得韶音的表情有点古怪。虽然她看上去面目平静,没有什么表情,但是莫名的,它感受到了一股惊悚的气机。

  “你要做这个任务?”它小心翼翼地问。

  韶音瞥它一眼:“送我进入。”

  “哦,好!”灰灰顿时应道,也不敢问什么,立刻打开小世界,送她进去。

  意识一沉,眼前环境变幻,韶音进入了这次的任务世界。

  她打量周围,这是一间三室两厅的房子,装修得温馨而雅致,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。她现在正站在客厅的中央,目光所及,沙发、茶几都收拾得干净整洁,脚下的瓷砖更是光可鉴人。

  家里没有请家政,这是她打扫的。

  她叫沈萱,今年二十八岁。

  韶音环视一周,走到玄关处,从落地镜中看到了她的长相。

  漂亮。

  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。

  拥有珠光白的皮肤,额头光洁饱满,双目清莹莹的,唇朱而润,身量高挑,线条曼妙,美丽得像是一束沾着露水的百合花。

  韶音微微抬起下巴,镜中的人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,露出修长优雅的天鹅颈。

  她真的很美丽。哪怕生活不如意,表情有些木然,缺少光彩,然而单单一副皮囊已经叫人忍不住欣赏。

  而若是她笑一笑,必然便是巧笑倩兮、美目盼兮,令人为之心动了。

  韶音没有笑。世界意识在补全这个角色的人生过往,一段段经历出现在脑海中,韶音丝毫笑不出来,反而抿住了唇,眼底透出几分森然与诡谲。

  灰灰本来想跟她说点什么,看到她邪气四溢的表情,登时如吞了一只鸡蛋,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
  它当做自己不在,悄悄地缩起来。

  世界意识很快补齐了沈萱的人生经历。

  她是个不聪明的女孩,这个不聪明,指的是智商平庸。体现在她虽然也用功读书,但是成绩却不好,高考那年落榜,只读了一个大专。

  那时的沈萱还是一个青春洋溢,朝气蓬勃的女孩。她喜欢小孩子,于是读了学前教育的专业,想着以后做个幼儿教师。

  二十一岁那年,她大专毕业,因为过人的长相与开朗的性格,在本地的一家幼儿园应聘上了。直到这时,一切都还很好。

  但是妈妈吴灵惜却说:“干得好不如嫁得好。”

  “你已经长大了,该嫁人了。”

  “你又不聪明,干不成什么的,早早嫁人生个孩子比什么都强。”

  “你长得漂亮,嫁个好男人,让他养着你,天天在家里衣食无忧,过得像富太太一样,多少人都羡慕不来!”

  沈萱已经毕业了,也有了工作,嫁人什么的对她来说有点早,但是找对象、谈恋爱,还是很期待的。

  吴灵惜很用心地拉关系,到处打听年轻的小伙子,给大女儿找对象。而沈萱虽然学历一般,但她长得很漂亮,给她介绍对象的人很多。

  最终,吴灵惜选定了方茂年。

  这个男人长得很普通,身高、长相都普通,原本沈萱是看不上的,但吴灵惜说:“找那么好看的干什么?男人好看了,狂蜂浪蝶就扑上来了,到时候有你难的!”

  方茂年是个很会来事的人,他把吴灵惜哄得高高兴兴的,然后又去追沈萱。面对母亲和男人的双重夹击,沈萱有点扛不住。而方茂年家里是拆迁户,在城里有两套房子,手里还有一大笔钱,吴灵惜太中意他了,天天对大女儿说:“他有房有车有存款,你还挑什么?”

  “都跟你说了,结婚后让他养着你,什么也不用干,养尊处优的不好吗?你别不识好歹了!”

  “妈妈还会害你吗?你年纪小,不懂生活上,妈妈是过来人,妈妈告诉你,这男人啊,他长得再好看都是虚的,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!”

  “你真是要气死我!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犟种!你非要气死我是吗?”

  僵持了三个月,沈萱点了头,跟方茂年好上了。半年后,两人结婚。

  一开始沈萱的日子还是很好过的,新婚燕尔,方茂年抱着娇妻,很是珍惜与喜爱。然而两年后,沈萱的肚子没动静,生活就开始变了。

  她喜欢孩子,方茂年也乐得早点抱娃,因此两人一开始就没避孕。只是,她一直怀不上,很是愁人。两人去医院做检查,谁也没问题,但就是怀不上!

  婆婆开始阴阳怪气,甩脸色给她,找来各种偏方给她吃。就这样,第三年还是没怀上。

  有一天,方茂年喝了酒回家,沈萱抱怨了一句:“你又喝酒!”然后被方茂年打了一巴掌。

  打完后,方茂年自己都惊了,连忙道歉,买礼物哄她。沈萱也觉得他未必是故意的,这事就揭过了,没有再提。

  但是在这之后,方茂年动手的次数渐渐多起来。有一次,沈萱被打得倒在地上,有一会儿都没有任何意识。等她醒来后,就非要跟方茂年离婚不可。

  她年轻漂亮,虽然不太聪明,但也是有工作的,能养得活自己,干什么被人这样糟践?

  方茂年跟她道歉,哄她,但沈萱不愿意再跟他过下去,也不敢再跟他过下去。被打得失去意识的恐惧,像是一片抹除不去的阴云,她看到方茂年就止不住发抖,非要拉着他去离婚。

  方茂年不想离婚,一甩手走了。沈萱气得直哭,拉着行李箱就回了娘家,然而吴灵惜见到女儿顶着一脸伤回来,却劝说道:“茂年也不是有心的。”

  “失手而已,两口子过日子,哪有不吵吵闹闹的?牙齿和舌头还经常打架呢。”

  “他不是道歉了吗?”

  “好了,别任性了,你不是孩子了,哪能说离婚就离婚?离婚了你又能找到多好的?到时候你就是二婚头了!”

  沈萱气不过,满脑子就一个念头:“我要离婚!我要跟他离婚!”

  过了两天,方茂年来接沈萱,手里提着很多礼物,见了吴灵惜就道歉,说自己不好。吴灵惜笑脸以对,还自责地说:“小两口拌嘴是常事。倒是萱萱,太任性了。她被我从小宠坏了,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
  放女儿和女婿在客厅里说话,自己去女儿房间,为她收拾行李箱。收拾好之后,塞到方茂年的手里,嘱咐两人回去好好过日子,有话好好说,可不许再动手了。

  沈萱不想走,但是吴灵惜推她出门,方茂年也拉她的手,沈萱气得脸都白了,用力甩开,落在吴灵惜眼里,顿时喝斥道:“萱萱!”

  气得沈萱哭着跑走了。

  从这之后,夫妻之间的关系一直没好起来。虽然方茂年不打她的时候还是很好的,会甜言蜜语哄哄她,但他打她的次数却渐渐频繁起来,甚至不喝酒的时候也会打她。

  沈萱实在受不了,哭着跟他对打:“方茂年!你就是个畜生!”

  她的还手更加刺激了方茂年,直接将她打得住院了。

  吴灵惜去看她,女儿瘦了很多,气色也不好,吴灵惜心疼得不得了,一边掉眼泪,一边说道:“你别总是离婚离婚的!茂年都跟我说了,你天天跟他闹离婚!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不想跟你离婚,你总是这样,他不打你才怪!”

  沈萱气得浑身发抖,又疼又气,又绝望。

  这是她妈,却怪她自讨苦吃,认为她被打都是自找的。

  在医院里住了几天,沈萱出院了。回到家后,发现婆婆来了,在给她炖鸡汤,小老太太站在厨房里,念念叨叨:“这鸡啊,如果不下蛋,就没有任何用了,只能炖来吃了!”

  沈萱气得发抖,简直不想活了。方茂年可能觉得这次太过了,很长一段时间没打她,但是沈萱已经不想跟他过下去了。

  她想跑。

  离开这里,跑得远远的,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。但是方茂年是个精明的男人,他发现了她的企图,把她的身份证、户口本都锁起来了。

  没有身份证,连车票也买不了,跑出去住宿都开不了房间。沈萱绝望得不得了,只觉得日子一片黑暗,看不到丝毫光明。

  “妈!我日子过不下去了!”她给吴灵惜打电话,尖锐地哭喊道。

  她很绝望。

  从早到晚,喘不上气,只觉得窒息极了。

  因为这个,她白天做不好工作,生活里没有一点点快乐。她想离婚,活得轻松一点。

  其实,也不是没有办法,比如诉讼。可能时间会很久,但她坚持的话,终将得到解脱。但,离婚后呢?

  她没有婚前房,吴灵惜没买给她。

  如果不取得吴灵惜的同意,一意孤行离了婚,吴灵惜可能会生她的气,不接受她。这是很有可能的,搞不好吴灵惜还会劝她复婚,为此将她关在门外,逼她不得不回去找方茂年。

  没有房子,她住哪里?

  其次,她手里没什么钱。从结婚开始,方茂年给的彩礼是八万八,没到她手里,被吴灵惜留下了。嫁妆是一些被褥、四件套等,一分现钱都没有。

  而她做幼师的工资是三千二,扣掉保险,到手是两千七。从她闹着离婚开始,方茂年就不给她家用了,吃吃喝喝日用水电这些全是她掏。方茂年还很有道理:“你的工资当日常开销,我的钱存着,不好吗?”

  “都是一家人,分什么彼此?”

  “你什么时候不提离婚,我什么时候给你家用。”

  好话歹话,反正是不给钱。

  沈萱刚结婚的时候,没什么心眼,花钱大手大脚的,自己的工资都花完,还找方茂年要。后来两人感情破裂,方茂年不给了,还想方设法榨取她的工资。

  沈萱人不够聪明,但是生活都这样了,还是长了心眼,偷偷攒了一万多块钱。

  她就那么点工资,能攒下这么多,实在很不容易了。其中有两千块,还是从吴灵惜那里抠的。她假装着急买什么,手里没钱,哄吴灵惜几百几百的给她。这事也是妹妹沈琼对她不满的地方,因为她找妈妈要钱,太不孝了!

  沈萱没有钱。

  没有房子。

  没有支持她、给她做依靠的人。

  她怎么离婚?拿什么离婚?

  一个心理健康,自信勇敢的人,会风风火火,充满力量地莽上去。但沈萱的世界几近崩溃,她像是处在黑暗绝望的坑底,她一个人爬不上去,她需要有人伸手拉她一把。

  她一边往上爬,一边向母亲求救,但母亲一次次将她推回去,推回坑底。至于她的妹妹,则是直接将母亲拉走了,让她连求救的对象都没有。

  而且理由很充分:“你是个成年人了,你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,别烦妈!”

  全世界就她孝顺!

  就她懂事!

  就她自强自立!

  镜子里的女人勾了勾唇,眼里划过一丝讥讽,随即转身走开。

  从沙发上拿起手机,拨打吴灵惜的电话。

  她刚刚已经打过电话了。她穿来的时机,正是被妹妹沈琼挂了电话后。

  “嘟嘟嘟——”

  挂掉。

  “嘟嘟嘟——”

  挂掉。

  在韶音打过去第三次时,电话才被接起,是沈琼接的:“姐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
  灰灰安静如鸡了半天,这会儿连忙打小报告:“她拿了手机在阳台上给你打电话,你妈妈不知道。”

  韶音没理它,对电话里说道:“妈呢?我要跟妈说话。”

  “你有什么话,和我说!”沈琼的口吻很呛,充满指责,“你不知道妈身体不好?她被你气得心口疼!她年纪大了,你能不能体谅体谅她?”

  韶音口吻淡淡:“把电话给妈。”

  电话那头,沈琼气得呼吸都急促了:“妈真是白养了你那么多年!你就知道给妈找麻烦,从来不心疼她,总是让她操心!沈萱,你能不能有点心?!”